在电影行业停摆的日子里,流媒体公司网飞近日推出自制的第二部动画电影《威洛比家的孩子们》,算是给这阵子只能重复观看《魔发精灵2》《1/2的魔法》等几部动画电影孩子们带来新的选择。这部由《天降美食2》导演克里斯·皮尔恩执导的停格动画在烂番茄网新鲜度高达90%。不过,这部画风像毛线一样毛茸茸、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像糖果一样缤纷的动画电影,所讲的主题并不像外表那么可爱和低幼。这是部更适合家长观看的电影,因为这部电影讲的是无法从失格的父母身上得到任何关爱的威洛比家的4个孩子,如何获取“家庭温暖”、找到“家的意义”的沉重故事,你可以将其看做动画版《小偷家族》。

故事

被当做“不幸副产品”的孩子

《威洛比家的孩子们》改编自两届纽伯瑞儿童文学奖得主露易丝·劳瑞的得奖小说。威洛比家族代代出能人,而且每一代人都非常有家庭观念,拥有其乐融融的家庭。继承祖宅的威洛比先生与太太也是充满爱,小说和电影中都有一句旁白描述他们的状态:威洛比先生和威洛比太太疯狂地相爱,但他们无法把爱分给别人,包括他们的孩子。他们生下的4个小孩,儿子蒂姆、女儿简,以及连名字都一样叫巴纳比的双胞胎兄弟。威洛比夫妇把4个孩子称为“他俩伟大爱情的不幸副产品”,平时基本无视这些孩子,甚至连饭都不记得要给他们留。

蒂姆有着要扭转这一家庭局面,重获威洛比家族温暖家庭的传统。但他经常从父母那得到的“收获”,是到楼下的煤仓关禁闭。爱唱歌的简有着乐观、爱幻想的性格,她总是做梦到彩虹尽头收获满满的快乐生活。

巴纳比兄弟聪明、不好动,经常发明各种好玩的东西。自得其乐的威洛比兄妹们与忙着相爱顾不了其他事情的威洛比夫妇,在大宅子里过着另类的“和谐”生活。直到有一天,有人在他们家门口放置了一个弃婴。

简接受了弃婴,并给她取名鲁思。威洛比夫妇于是把他们全部赶出家门。威洛比兄妹们看到城市远方一个彩虹标志,于是把鲁思带到彩虹尽头,那里有一个糖果工厂。糖果工厂的主人米兰诺夫“收养”了鲁思。简和巴纳比兄弟顿时也想当弃婴被米兰诺夫收养,生活在糖果工厂里。于是他们和蒂姆想出一个办法,制造机会给威洛比夫妇安排一趟危险重重的旅行。出游的威洛比夫妇给4个孩子找了毫无经验但收费便宜的保姆琳达。这个保姆的到来,改变了威洛比兄妹的生活。

主题

批判不是重点,理解和沟通才是

“当父母不需要考证”这句话在我们日常生活中经常能听到,很多时候都是孩子或者旁观者对失格父母批评。近年来也有不少影视作品探讨血缘和亲情的关系,譬如10年前引发热议的“神级”日剧《母亲》,以及两年前拿下戛纳电影节最佳影片金棕榈大奖的是枝裕和导演的电影《小偷家族》,这些优秀的作品都扩展了亲情的范围。

《威洛比家的孩子们》也有类似的意思,但这部电影毕竟是儿童文学改编的动画片,所以即使故事内核很沉重,但表现方式轻松愉快很多,而且没有什么戾气怨气,更多的是让观众理解每个不同人物。对于威洛比夫妇的做法,能接受的观众肯定非常少,但导演的侧重点不是批判他们,而是尽可能让大家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先理解,再沟通,才能改变。

导演克里斯·皮尔恩认为,谁都不会原谅丝毫没有尽到父母责任的威洛比夫妇,但他们算是每个父母都要放在心上的“负面榜样”,可以时常把他们搬出来,在心中算一下自己的“威洛比夫妇相似度指数”,提醒自己不要犯他们的错误。

威洛比夫妇其实很有爱,但他们只把爱留给对方,没办法散发和分享出去给更多人。克里斯说:“小说最有意义的一点就是这个,每个大人都是从小孩长大的,而人不管多大年纪,身上总有小孩的一面。小孩成长所要接受的教育中,学会分享一直是重要的项目。威洛比夫妇没有学会这项。他们也没学会平衡自身需求和家人需求之间的关系。我乐观地相信世界上像威洛比夫妇那样极端的父母是很少很少的,但当爸妈在养孩子的过程中肯定都有过这种感觉:什么时候给我放3天假,当自己没生过孩子那样就好了。爸妈的身份不是天生的,也会有烦有厌的时候,但绝大多数父母由于对孩子有足够的爱,不会让自己变得像威洛比夫妇那样可怕。”

风格

软萌可爱画风,都为故事角色服务

《威洛比家的孩子们》最突出的优点就是画风:角色的头发像羊毛线一样,天上的云朵也跟棉花一样,每个角色看起来都很温暖,又很轻盈,这让整个故事看起来并不沉重。再加上五彩缤纷的城市和梦幻的糖果工厂,这部电影靠“外表”就能取悦小孩。

创作者自然花了很多心思才构想出这样出色又吸引人的画风,但导演克里斯表示,在想画风和创造角色的过程中,核心其实都是角色本身,每个角色的外形,都和他们的性格和故事紧密联系。“像瘦皮猴蒂姆,他四肢很瘦很长,而且观众能发现他肢体非常不协调,每次行动都有笨拙的感觉。他其实身体条件很好,只是他没有自信,随着角色的发展,他的每次成长,都让他学会更好地驾驭自己的身体,也更好地驾驭自己的生活方向。”

片中善良有爱的保姆琳达,有着丰腴的身材以及形状像爱心的蓬松头发,导演说:“威洛比家的孩子们常年没饱饭吃,他们都非常瘦弱,琳达这个角色我们故意设置成现在这样,与威洛比家的孩子们行程鲜明对比,她的身体里蕴含着丰富的爱,她有许多爱分给孩子们。”

至于独居、外表看起来很凶的米兰诺夫,也很适合他常年封闭自己,但最终被小朋友打动,让爱与欢乐进入自己生活的故事线。

整部电影,最终的落点都放在学会分享爱,感受爱上面,所以《威洛比家的孩子们》才如此受到观众欢迎。(记者 马泽望)

□专题撰文

信息时报记者 马泽望